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蔚蓝的天幕中没有一丝云彩,骄艳的大火球炙烤着大地。无精打采的树木懒洋洋地站在烈日下,树上的枝叶一动也不动,烦人的蝉儿站在枝头不停地为烈日呐喊助威。   

  明亮的教室里鸦雀无声,六十多位同学皆在皱眉低头,苦思冥想,他们面临着一次郑重的选择。   

  “报师范还是报高中呢?”齐晓旻迟疑不定。   

  “这几天真热啊!”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握了一会儿又放下,顺手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珠,就这样来回反复地重复着,忐忑的心令他更加烦躁。   

  “这几年真令人寒心。报中专师范的人挤破了屋子,竟然冷落了高中。听说,去年清河中学的入学人数还不到录取总数的一半!”   

  齐晓旻是闻名全校的尖子生,自然被定为师范中专的录取对象。可是他不想读师范,也不愿上中专,几年来的耳闻目睹,他已经觉察到了师范中专知识面的狭窄。他的内心深处只有一个愿望,那就是读高中考大学。只有考上大学才能在更加广阔深奥的知识海洋中畅游,以获取更大的能量积累更多的技能,充实自己过于贫乏的头脑,为将来在社会上大显身手奠定坚实的理论基础;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永远地跳出农门、离开这个贫穷落后的山沟沟,到城市里就业落户,寻找井底之蛙无法看到的世界,实现光耀门庭的理想。可是,他的愿望能够实现吗?一向疾言厉色、循规蹈矩的父亲会同意吗?上个星期天,不就是因为这惹得父亲火冒三丈吗?   

  那天,父亲欢欣愉悦地对他说:“听刘老师说你是师范学校的苗子生,要是真能考上师范,你就能跳出农门,一辈子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,受这个死苦了。”   

  “读高中还能考大学,考上大学不是一样可以跳出农门吗南京白癜风专科医院?” 浙江白癜风医院在哪里   

  父亲没想到一向百依百顺的儿子竟会顶撞自己,顿时勃北京治愈白癜风的医院哪里最好然变色:   

  “读高中还上得三年,何况高中里尖子生扎堆儿,大学录取比例又低,你敢保证将来能考上大学吗?再说大学又不包分配了,怎能比得上师范?刘老师不是说了吗,全国只有师范学校包分配了,考上师范后大局已定就等于端起了公家碗,以后找机会可以再往上升啊。”   

  “分配不分配有啥关系!只要有能耐,什么也不怕。如果没能耐,纵然捧着公家碗也端不踏实。”   

  “你倒教训起老子来了,就等着回农门受死苦吧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瞎吹嘘半天,你是考大学的料子吗?考个师范还容不下你吗?你要不报师范,看我不……”由于大动肝火,父亲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。   

  他害怕父亲说出更难听的话来,一句话也不说了。   

  ……   

  心烦意乱的齐晓旻习惯性地把目光扫向了第二排,盯着一个“笤帚把”的后影,陷入了沉思:丽燕果真选择师范学校了吗?!   

擅长治疗白癜风  半月前的一个自习课上,齐丽燕抱着一摞作业本,正在逐本发放。拿到作业本的齐晓旻顺手打开一看,里面夹着一张字条,上面写着:下午自由活动时,到后山去,有要事商量。   

  齐晓旻揉碎纸条,红着脸抬起头来,和丽燕的目光不期而遇。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温柔,充满着期盼。瞬间地对视,使这个青春少年的心啊怦怦只跳。   

  一连三打的下课钟声刚落,丽燕夹在同学们的洪流中走出教室、踏出校门,向东往后山走去。五分钟后,齐晓旻闪出校门,向东转入通往后山的小道上,随着前面的“笤帚把”,不紧不慢地向山上走去。有趣的是,两人一前一后向山上走,犹如陌生人一般,始终保持着一段儿距离。   

  来到后山的平地上,齐晓旻局促不定地在一块大青石上坐下,望着羞答答地站在对面柏树下的齐丽燕,怯怯地问道:   

  “什么事啊?”   

  齐丽燕的面颊燃烧起鲜艳的红晕,眉毛显得淡了些,她低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颇动,斟酌了半天,才说:   

  “你—你—你-报师-范呢-还是-中专?”   

  齐晓旻故作镇静,反问道:   

  “你呢?”   

  齐丽燕低着头拨弄着衣襟,脸上的红晕渐渐地变淡了。突然间抬起头来,向周围扫视了一圈,心平气和的说:   

  “我爸和刘老师都说上师范学校最保险,因为中专很快就不包分配了,咱们还是报考师范吧。”   

  齐晓旻从青石上站起来摇了摇头,“我不想报师范,也不想报中专。”   

  齐丽燕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想上高中?!”   

  “嗯。”齐晓旻坦然地回答,“我觉得师范毕了业,即使分配,也离不开这个山沟沟,只有考上大学才有机会分到城市。如果选择了中专就没机会上大学了,因为只有高中才可以考大学啊。”   

  “你听谁说的?”   

  “咱们学校毕业的一个校友,他现在已经中专毕业了,他说真后悔选择了中专。”   儿童白癜风饮食

  “可是—你爸会同意吗?”   

  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我就是愿意读高中。”   

  “假如三年后,考不上大学呢?”   

  “补习呗,什么时候考上什么时候算。”   

  “你自己可考虑好,这可是一辈子的事,最好还是稳妥点儿,别冒险。”   

  看着这个自小一块长大的小伙伴,齐晓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,我们之间怎么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!回想起小时候在一块儿,漫山遍野地疯跑嬉戏,山坡上放马、摘果、割柴草,大石头片上猜拳、打牌、走四子,大树上唱歌、攀高、荡秋千,他们可是两小无猜的好朋友啊。两人同一天上的小学,一直在同一个班,经常结伴上学,结伴回家。难忘二年级时,他和小伙伴超超、元军偷拔了二队的白萝卜(当时还处在集体经济时代),受到母亲“饿饭”的惩罚,是丽燕偷偷地从家里拿上窝窝头送给他。自从上了初中以后,虽然还在一个班,却突然间彼此疏远了。两人碰了面,或者低头走过,或者从旁边绕过,再也没有发生过语言交流。节假日回家也是各走各的,谁也不搭理谁。看到丽燕处处逃避和自己正面接触,齐晓旻的心中渐渐地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恨来,最后竟然产生一个连自己也无法说清的奇怪的念头:绝不让她在学习成绩上超过自己。课堂上他会时不时地向她的座位瞟去,只要看见她在专心学习,他立刻就更加专心了。如果发现在她不在,他的心里倒变得八卦柔肠、无心攻读了。实际上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丽燕说话,因为他心里明白,在这个学校里,男女生之间是从来不敢说话的!然而那天和丽燕唯一的一次正面交流,却使他感受到了心如刀割般的疼痛,他不明白丽燕的眼光怎么会变得如此短浅了呢!自己的主见抛到哪里去了,怎能让别人纵自己的命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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